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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螺的春天

编辑时间: 2019年06月30日   来源: 弥渡县纪委监委   点击:

一个冬日的早晨,像往常一样,我独自在青螺湖畔散步,民族英雄李文学的雕像在晨光里屹然而立,几拨晨练的老人们在英雄身边翩翩起舞。有的舞着柔力球、有的扭着扇子舞、有的挥着太极拳……随着他们杂而不乱的各式花灯乐,我沿着三馆方向走去,耳畔是不绝的熟悉之音,脚下湿湿的鹅卵石把丝丝凉意渗进脚底,我不由得踏歌走起了十字步,水雾迷蒙的青螺湖,像刚刚出浴的少女,清新亮丽,红日初现,水面金光一片,三馆在眼前一片亮堂,他们如同一对展开的双臂,等着我投入他的怀里,使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朝阳送我一件金色的羽翼,图书馆前开阔的小广场成了我一个人的舞台,对岸的乐声渐渐散去,再次扶着《小河淌水》《弥渡山歌》《绣荷包》《十大姐》等熟悉的山歌群像,我信步走下石阶,远远地就看见了《弥香螺》的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牌匾下搓着小手东张西望的木木,看见我,一边挥手,一边高喊“香螺、香螺,快点啦,朋友们都等急啦……”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随着几扇门的吱呀声,《弥香螺》开始迎接一拨又一拨的新老朋友。

木木是我请来的小妹,帮忙招呼我的小店《弥香螺》,守着这样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窝度日,每日里在屏幕上堆砌着一些无关风月的字句,张扬着自己心里的那份执着。或者看着货架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色休闲食品,听着前来光顾的朋友们的故事,没有“木子”的日子一天天的逝去。

看着木木热情洋溢的招呼着每一位尊贵的朋友,听着他们亲切的交谈声,我的眼我的心顺着手里的鸡毛掸子起起落落,一一梳理过小店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听饮品、一壶美酒、一盒苦茶、一袋糕点、一颗糖果……“木子”的影子在我的心里越乎高大起来,音响里缓缓流淌的《东方小夜曲》,把我再次送回时光的流里。

几十天过去了,花灯艺术周的余味犹在,木子的点滴气息犹在。当得知神往已久的好友木子也要来花灯周走一番,而且估计会呆三天,我的兴奋和喜悦无以言表,我们一遍遍的在QQ上讨论着这几天的行程。尽管早早就对木子了若指掌——一个初出茅庐却小有名气的年轻写手,一个不可多得的旅者,短短十几年,走尽无数名山大川,留下无数浅浅脚印,吟出无尽的感叹……认识了他的岁月里,总是跟着他的足迹不断地听,不断地看,心早已被他的乐观果敢、我行我素所征服,早就被他的一个个故事,一段段奇遇所征服。可当看到意气风发的木子站在面前时,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直到木子的大手在我眼前晃悠不停,一边尖叫着“香螺、香螺……”这才拉回了我的小思绪。

花灯周开幕式的礼花给我们的行程拉开了帷幕。如此景象我只在屏幕上见识过,当可以身临其境的隔路观看时,我的兴奋和热情无法抑制,直到身后爽朗的轻笑才把我拉回了眼前,木子时而不停地拍照,时而浅笑的看着我和家乡父老、满座嘉宾们同欢,时而对着我的耳朵细语“香螺,香螺,你怎么就像个不识烦恼的小傻瓜呢”。开幕式热闹非凡,听着远远的乐声,我们徜徉在灯海里,听着木子浅谈着对弥川的种种印象,对我们的景致、风情、民俗如数家珍,我这个导游倒成了忠实听众了。

次日,我们第一次走在青螺湖畔,晨光里,我们恍若两尊雕像,在民族英雄李文学的雕像前久久瞻仰,木子诗一般的语言让我对我们的彝家兵马大元帅进行了另一个层次的解读。在弯弯曲曲的石径上,我给木子讲起了《青螺姑娘》的动人传说,木子笑笑说:“这就是‘到了弥渡,不想媳妇’的原因了吧?弥渡出仙女,我都不舍得走啦!香螺,我舍不得走了,咋办?你要负责给我找仙女,得找个像香螺这样的青螺姑娘哦!”木子的无心之说让我雀跃,又令我忧心。

我们走近了崭新的三馆,走过各种展厅,包罗万象的图片把弥川大地的发展、弥渡花灯的渊源、民歌之乡的风采……尽缩其中,无需更多的讲解,我们如春蚕般在书画长廊里遨游,随着阵阵民乐,我们走过了文化馆、图书馆、博物馆,木子满眼喜悦,总是冲在前面,不时回头喊着“香螺,香螺,这里,这里……”一张张奋进的图片,一幅幅各具特色的书画,让我们欣喜若狂,而木子对他们的了解更是让我这个弥渡通再次自愧不如。

青螺古坊的步行街人流如织,木子和我的手不知不觉牵在了一起,一间间商铺里我们留恋往返,为淘到的各式珍品而喜不自甚,纪念品、光碟、书籍、画册、刺绣、竹编……木子肩上的袋子鼓鼓的像座小山,我们像两个快乐的小老鼠,不停的窃窃私语,为民间艺术的拙朴、惊人、奇妙赞口不绝。各式小吃店里,我们大都只是浅尝辄止,可是一路下来,曹氏卷蹄、建林腌菜、美味风肝、密祉豆腐宴、红雪梨、银街黄粉……一路逛下来,我们早就撑得直叫唤了,抹着鼓鼓的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铿锵的鼓点把我们带进了密祉乡的专场文艺汇演,不愧是“小河淌水”故乡的专场表演,舞龙舞狮、襟飘扇舞、说唱结合,把我们东方花灯狂欢节的喜气带到了现场。木子和我在人群里时而驻立久望,时而穿梭前行,唯一不变的是我们随处可闻的笑声和我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感觉。

整个下午,我们在民歌声里走遍了弥城的大街小巷,傍晚,我们步入了一中,茵茵绿草、清清碧泉、苍天古树、无边石级……到处留下了我们的欢笑声。在塔顶,当我告诉木子,后天上午这里会有一场《小河淌水》万人唱的盛会时,他悄然闭上了眼睛,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听着萧瑟的风声,站着、站着……夕阳下,一幅绝美的剪影,我不由得也把眼睛轻轻合上,耳畔悠悠传来了东方小夜曲熟悉的旋律。

夜幕下的青螺公园一片亮堂,灯火辉映的湖畔人潮如织,我们在一个木椅上落座,在如此热闹的境地里,我们置若无人的交谈着,健谈的木子总是让我每一秒都开心雀跃,我们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开的话匣子里冒出无尽的泡泡,溢出欢喜的泪,喜悦的笑。直到人潮散去了,乐声不闻了,我们才像两只快乐的小老鼠踏上了归途。

迎着曙光,我们开始了最后一天的行程,第一站是去密祉,坐在公车上,赏着一路盛开的国庆花,伴着司机和乘客们跟着音乐轻唱的山歌小调,我们来到了旅游小镇,只见店铺和单位门口都挂起了鲜红的灯笼,到处都是不绝于耳的民乐,嗅着原野上的稻香,我们来到了文盛街,踏着铮亮的石板路,穿过古朴的老宅子,我和木子来到了珍珠泉。一群孩子在泉边跺脚嬉戏,木子和我也加入了他们的群体,看着一串串水珠升腾,木子欢喜地叫着“香螺,香螺,你看,这里,这里……那里还有一串……”随着他的指点,我的心里也溢出了无尽的泡泡,它们伴着孩童们的笑声飞到了天外。

清澈的亚溪河里游着一群白衣天使,我们跳过河心的踏石,来到了小河淌水的源头,无语的月亮石向我们述说着古老的传说,鲜红的乐谱里流淌着无尽的幽怨。我们没有去桂花箐,也没有去太极顶,就这样静坐于亚溪河畔,嬉戏的大白鹅们引吭高歌,陆陆续续来洗衣、游赏的人们也没有打破这种宁静,直到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我们原路折回了密祉街,在路边的小吃店里再次品尝了百吃不厌的豆腐盛宴,再次抹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嬉笑着踏上了归途。

 天生桥是木子来弥渡的最后一站,随着电瓶车的缓缓前行,大片大片的菜地和肥嘟嘟的西红柿被我们甩在了身后,虽时至中午,拥挤的车流和络绎不绝的行人依然把天桥踏歌盛会的喜庆延续着。仰望险峰,日正当顶,我们拾级而上,哗哗的溪流、叽喳的鸟鸣、来往的人群、渺渺的佛音伴着我们一路前行,在每一个小寺里,我们像两个神圣的朝圣者,虔诚的叩首,聆听师傅们的祝福,感受佛光的恩赐。在天桥顶,我们迎风而立,深谷、小寺、丛林、远山在我们眼前闪亮,展开双臂,我们深深的呼吸着怡人的山风,里面夹杂着甜甜的水汽,清冽的草香……忽然,踏歌盛会的余音袅袅而至,原汁原味的山歌对唱窜进了我们的脑海,睁开眼睛,原来是一群老者在不远处即兴对歌,没有任何的乐器,只有粗犷的男声和略显沙哑的女声在山谷间回荡,他们没有盛装,没有摄像,没有半点矫情,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直抵心灵的是让我们耳红心热的唱词,它们久久的在我们的心间回荡,我们的手紧紧地拽在了一起,路过时,他们送给我们诚挚的微笑和祝福的歌声。

在天桥赋前,我们逐一品读着墙上的一字一词,心里感慨良多,坐在回廊上,暮色中的天桥胜景让我不由得感伤,一阵阵离愁别绪涌上心头。木子仿佛早已觉察我的感伤,忽然把我拉起来,站在回廊上,双手合成喇叭状,一声声的吼着“大山,我爱你!大山,我爱你!大山,我爱你!……”直至声音哽咽,我也想高声说点什么,当张开嘴巴时,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涌上来的是心底的阵阵悸动和酸楚,接踵而至的是汹涌的泪水。“香螺,香螺,我该把你怎么办……”焦急的声音和荒乱的擦拭让我破涕为笑。

踏着暮色,我们拾级而下,一路无语,只有舍不得放开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暖意。在铱星苑,我们吃了简单的晚餐,随着7点钟声的敲响,木子踏上了下一站的旅程。随着汽车缓缓出站,木子的身影渐渐远去,如同空中的一片云彩,越飘越远,飘向了我心灵的港湾。

陆陆续续的,依然有木子的信息不断传来,空间里天天更新的日志,微博里不变的乐观,网络里热评的文字,还有闲暇之余的神聊……仿佛,木子还在弥渡,就在离我不远处。

“香螺、香螺……够干净了,歇着吧,你还是老板么你?”随着木木娇滴滴的声音,我手里的鸡毛掸子飞到了她那儿,古乐里的《弥香螺》一切依旧,朋友们在开心的选着自己的喜爱的休闲食品,长椅上,青螺湖畔,良景美食、佳人才子,又将上演无尽的烂漫情事。(尹华鹃)